凡煙小說

第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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狗日的宋清喬就是成心給殷暮找不痛快。殷暮躺床上仔細琢磨了下,什麽他媽要跟孟霽在一起都他媽是那狗東西隨口說的,還裝醉耍酒瘋,一等一的演員啊。讀什麽美院,轉去電影學院好了,來年就能拿金馬獎。

狗東西。

第二天一大早,宋清喬跟個沒事兒人一樣,昨晚上的事就像是給自己找的一個樂子,演完了就沒了,樂完了就忘了。那副嘴臉殷暮真是越看越……他媽還挺好看是怎麽回事。

原來世界上還真的有,看他的臉就能原諒他所有罪過這種人的存在。

之前方寒月說什麽來著?喬哥看久了膩得慌?身在福中不知福,反正殷暮連著看了一個月了還沒膩,估計還得看上個幾年。這臉,就他媽是老天爺賞的金飯碗,出去要飯都能發家致富那種。

“殷總,早上好。”宋清喬又在畫畫。

算了,沒什麽好生氣的。

“你國慶節不回家啊?”殷暮拿過兩個人的水杯都給倒上牛奶麥片,這是慣例。

“不回,不喜歡。”宋清喬接過杯子,飲了一大口。

啥啥都是不喜歡。

“畫完沒,畫完趕緊出門。”

殷暮原本以為擱樓下小區門口托尼老師那兒把頭發給修下能不擋眼睛就完事了,沒想到宋清喬直接攔了輛出租車報了個城西的地址。

“剪個頭要去那麽遠地方?”殷暮問。

“理發師還是得找信得過的。”

所以你信得過的就是方寒月?這間造型工作室設計得別有格調,整個灰白色調講究出來的和諧美怎麽也不會過時。是方寒月開的。

“殷總,好久不見啊!”方寒月大方地跟殷暮打招呼。

“月姐。”殷暮沖她咧嘴笑,然後給了宋清喬一個眼神,意思是,你他媽怎麽不早說。

“我早跟月姐說了我們今天要來的。”

“你他媽沒跟我說啊!”

“沒事,殷總,坐。”方寒月帶殷暮坐到椅子上,“放心,我很穩的。”

“你隨便剪剪就行。”殷暮又給宋清喬甩一記眼刀過去。

“那個,喬哥坐那兒,待會兒我助理給你染啊。”方寒月說道。

“我操,喬哥你要染頭?!”殷暮問他。

“去日本不搞個五顏六色的怎麽行,殷總你要不也染個?”宋清喬通過鏡子跟殷暮對視。

殷總他媽活了二十幾年了,還真沒染過頭發。你一男的染頭發不顯得有點……不正經麽。

“你染什麽顏色?”感覺還有點蠢蠢欲動。

“給他搞個雞屎色。”方寒月拿出色板,“你看看,有你心動的沒。”

有種挑選心動女嘉賓的感覺。

方寒月說她穩那是真的穩,從大白天弄到晚上,最後喬哥腦袋上的雞屎綠和殷總腦袋上的霧霾藍真他媽相呼相應,湊齊了一對兒非主流。

“果然長得帥就是牛嗶,什麽發色都能駕馭。”方寒月拿著相機沖倆人閃個不停,“殷總,我能po微博上去嗎?”

殷暮扭頭看看宋清喬,那家夥腦袋上都隱隱散發著綠光了還笑得那麽開心呢。

“隨意吧。”殷暮嘆口氣。

“這樣,你倆到那兒去,我一起拍一張。”方寒月指著面掛了兩幅畫的灰墻。

這畫有點抽象,看不太懂,只能依稀辨別出是個女人的樣貌,整體冷色調為主。

“難道是出自藝術家宋先生之手?”殷暮問。

“談不上,畫著玩玩。”宋清喬謙虛了一小下。

“嘿,這整間工作室都是出自宋先生之手。”方寒月抓拍了幾張,相當滿意。

“沒看出來你這麽能幹呢。”返程中,殷暮看著窗外,飛逝而過的霓虹燈在眼裏暈成一片,他這麽誇獎了一句。

“不能幹,性無能。”宋清喬淡淡回一句。

殷暮楞楞轉過頭瞪他一眼,剛才是講了個葷段子?

“喬哥,我餓了。”

這個時間點也就只能去吃吃宵夜,兩人找了家沙縣小吃,坐在外邊露天攤位上抽小煙。

“我覺得我們倆現在特別貴族。”宋清喬發表一句肺腑之言,他現在是綠鉆貴族“伱湧趕飛,傷蓪莪偝”,殷暮是藍鉆貴族“嫒莪,伱叻嗎”。

殷暮與他相對無言,噗嗤大笑。

宋清喬才買沒多久的手機響起來,初設鈴聲令人聞風喪膽。

“餵。”

“好,我過來。”

就說了兩句,總感覺和宋清喬打電話是件特別省心的事兒,通話時間絕對不會超過一分鐘。

“殷總,我有點事……”

“去吧,小綠。”殷暮也要學習做個果斷的人。

然後叫來了晃哥。

“你倆真夠可以的,我看月姐的微博就他媽想笑了哈哈哈哈哈。”徐晃的嘲笑宛如來自地獄深淵。

“叫你出來是個錯誤。”其實殷暮剛才在好友列表裏翻了好一陣,要不然就是別人都在家過節,要不然就是不太熟叫不來,只有晃哥發了條朋友圈說不想在家想出來嗨。資源匱乏,只能忍了。

“喬哥怎麽說走就走啊,我還想看看他的草原。”

“接了個電話就走了。”殷暮在考慮要不要把昨晚上的事跟徐晃講講。

徐晃戳著奶茶杯裏的珍珠,有一搭沒一搭的:“估計是看他媽去了。”

有點好奇,但不太好問。

“殷總,我看你現在跟喬哥關系也挺好,我得跟你講講。”徐晃說,“喬哥是單親家庭,爸媽離婚了。”

“他跟的他爸,他爸呢……是陸軍部隊副司令,他媽現在在市精神病院裏。”

殷暮不語。

“喬哥身邊就我們幾個從小玩到大的朋友,之後就只有你了,我就想告訴你,他家裏事兒挺覆雜的,你別踩著這雷就好。”

“晃哥你跟我說這麽多,我會不會哪天被滅口啊。”殷暮埋頭吃顆餛飩,“我有點害怕。”

“成,你就當我沒說,我也當你沒聽見。”徐晃正經起來還是挺像個正經人。

殷暮足夠聰明,徐晃願意告訴他也是有道理的,大家腦子裏都崩著根弦始終不是什麽好事,現在什麽都說明白,倒還坦蕩些了。

“我是搞不明白,你一開始打算把喬哥介紹給我是個什麽意思。”殷暮說著。

“那不是試探一下嗎,反正就算你真看上喬哥我也只能勸你放棄哈哈哈哈哈。”徐晃傻樂,全然沒有一點愧疚之心。

“你他媽耍我?”

“沒有,這真沒有,我是覺得你比我厲害,說不定能幫上喬哥什麽忙不是。”

“你學這個還真是為了他?”

“那可不,否則誰他媽學這啊,給我都快學成精神病了。”

這一刻,無可厚非的,殷暮對徐晃的態度有了極大的改觀。

宋清喬這晚上沒有回來。殷暮再見到他是在過了兩天後的一個下午。

在這期間,連帶著殷暮給他發的微信消息都沒回過。

“終於舍得回來了。”殷暮在屋裏聽見開門的聲音連忙跑出來的。

宋清喬額頭上戴了個發帶,沒穿走時那身衣服,換了件棒球外套。

他邊脫鞋邊仰頭對殷暮笑笑:“兩天不見,想你想得我都瘦了。”

“喲呵,我點了外賣待會兒你多吃點兒。”

沒什麽反常,殷暮松口氣。

“過來,坐這兒。”

宋清喬聽話地過去坐好,殷暮從屋裏拿出個純黑封面的筆記本:“登登!快看快看!”

翻開第一頁就是幾個彩筆寫的大字“走進日本”,宋清喬沒忍住噗一聲笑出來,這小學生春游日記的既視感。

“我他媽三天兩夜弄出來的,嚴肅點兒!”殷暮一罵,宋清喬馬上變成嚴肅臉,認真翻看起來。

看完只有一個感想,牛嗶,賊他媽厲害,學霸做起攻略來堪比讀書筆記。

雖然只有七天,算去飛機來回還得花掉兩天,就只有五天,比賽最少得算一天,屬於兩人的旅行也就四天左右了,能去的地方不多,但按照攻略來看足夠成為一次開心的旅行。

宋清喬想了老半天想不出來該怎麽誇他。

“我知道我很棒,不用你說。”殷暮拍拍他肩,“酒店錢主辦方報銷嗎?”

……

“不報。”

“媽的國際大賽連酒店都不報銷!?那別人要是窮得叮當響怎麽辦?”

“棄賽唄。”

貧窮限制了多少有藝術夢想的孩子啊。

“……行,那先把酒店定了吧。”殷暮拿手機翻起來,為了這次旅行下載了不少app,“住民宿怎麽樣?聽說去日本住民宿比較好。”

“都可以。”宋清喬還翻著攻略本不撒手,越看越有意思,好像能看出朵花來似的。

“等會兒,我們……住一間還是兩間?”

這是個問題。

宋清喬顯然也楞了楞,不過很快笑起來:“一間吧,我不能一個人住。”

臉皮真厚。

“比賽地點在哪兒?”殷暮問。

“xx美術館。”

“我問你大體位置,我好找附近的房子。”

“新宿。”

“就這間行吧?行我就定了。”殷暮把手機上的民宿信息遞給宋清喬看,宋清喬點點頭。

臨出發的幾天,殷暮把什麽都給弄好了,交通卡隨身wifi還有什麽各種雜七雜八的,宋清喬呢?除了微信轉賬就是混吃等死。

連收拾行李都是前一天晚上磨磨蹭蹭收的,第二天早上八點的飛機,他媽的他半夜兩點還在收拾行李。

結果就是,殷暮拖著大黑眼圈拖著行李箱還拖著宋清喬趕到了機場。在女播音員第二次播報:“請殷暮先生,宋清喬先生盡快登機”後,才踏上了飛機。

“我發現跟你他媽旅游真不是一般累人。”

“殷總,能力越大,責任越大。”

懶得跟他再扯犢子了,殷暮抓緊這三個多小時航程補補覺,希望眼睛一睜就能俯瞰整個東京。

事實也是如此,不過稍微睡過了點兒頭,飛機已經準備降落了。

另一邊宋清喬倒無波無瀾,也沒什麽欣喜之意。

“喬哥,想什麽呢。”殷暮問一直看著窗外的宋清喬,他從上飛機入座後姿勢就沒變過,至少殷暮閉眼前和睜眼後他都是這樣子。

宋清喬緩緩開口,聲音有些啞:“殷總,我哥在這裏。”

“嗯?親哥?”

宋清喬點點頭。

媽的,徐晃沒說這茬兒啊。

“xx大學,離我們住的地方很近。”他頓了頓,“想見他麽?”

???這有啥想見不想見的,又不認識。

“你想見就見唄。”殷暮答。

“不想,不喜歡。”宋清喬直言,“但必須見。”

接著他扭過頭楞楞看著殷暮:“你陪我一起行麽?”

不構成問句,也就是說問不問都一樣。舍命陪君子是這麽個意思。

作者有話要說:

日本篇開啟~!!!

寫日本篇時開始了解到自己寫旅游攻略的天賦(?

以及,哥哥要出場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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